ほしの

为你写诗

有信来

/短篇

/架空

/cp:繁星kray

 

分隔两地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,从南方的小镇辗转几趟列车,就可以到达张艺兴所在的城市。刚刚入学的那些时日,张艺兴是真的不习惯北方干燥的气候,体育课打完球下来嘴唇早就干裂得不可方物。他又是个喜欢吃薯片吃虾条的主儿,咔吃咔吃消灭一包,嘴角的火不知什么时候就窜了上来。白皙的皮肤上长起痘痘,一颗一颗,像小星星,几周几周也不见好。

 

在张艺兴为痘痘发愁的这些日子里,他收到了第一封信。其实他并不是个会留心的人,传达室这种东西,他其实不太晓得。直到同班的女生有一天在下课的时候走过来,单手伸向他面前的时候,他才知道原来是有信寄来。

 

女生望着他发愣的目光咂咂嘴:“我去取信的时候看见了,就顺便帮你带来。”

 

原来不是情书。张艺兴哦了一声接下,又道了声谢。牛皮纸信封的正面,花里胡哨的盖着各种各样的章,还有各种各样的邮票。他觉得很有意思。“POST TO CHINA”底下,详细又蹩脚地写着他的地址,最后一行歪歪扭扭的张艺兴收,相比地址显得颇为巨大。张艺兴蓦然就觉得好笑,傻笑了两声,心情颇好地回宿舍去。

 

信是来自吴亦凡。

 

他当然知道,在关系稍微亲密一点的老同学里,能够寄得出这么繁琐丰富的信封封皮的人,也只有吴亦凡一个。反正他还是觉得很有意思,捧在手里好像是个宝贝,取了剪刀划开信封,叠得整齐的信纸就掉落下来。

 

“兴兴:

今天入学,妈妈给织了一条围巾。不过上了大学还住在家里,是不是感觉很没有意思?教授同学人都nice。在考虑要不要买一辆自行车。

 

你呢?想知道宿舍生活是怎么样的。

 

盼回。

 

大龙 9.2”

 

在九月的尾巴,他终于收到了这封信。老同学其实都有彼此的微信,想要联系并不难,张艺兴虽然没有想通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寄信,但还是很高兴。灵光一闪,扯了张印着校名的作业纸就回信。他的字体和吴亦凡相比不过是半斤八两,稀里哗啦地就把舍友如何奇葩,天气如何不好,自己的痘冒了几颗都倒了上去。一时间密密麻麻也就铺开了许多,一直到自己打算新买一把琴为结尾。末了,张艺兴抹抹嘴角,最终还是写上了这样一行字:

 

“我觉得其实用微信就很好呀寄信你会不会不太方便”

 

落款张艺兴九月二十九号

 

张艺兴果然是忘记了还有一个星期就是他生日的事实,还有,面对着即将到来的国庆假期有点不知所措。最终还是没有回去,宿舍里大包小包的渐渐都走远了,十月一号的下午只剩下张艺兴一个人。去参加了几场同学聚会,分别是高中同学、初中同学和小学同学。本来这个北方城市不过是地图上渺小又遥远的一个点,人能够凑得齐竟然开三场聚会,张艺兴已经觉得感激。然而不可避免的,果然还是小学同学的聚会略显人丁稀少。从前的前桌妹子带着男朋友,还有一个黑皮肤的男生,加上张艺兴一共四个。能聊的话也不知道能有多少,听着前桌和男友一唱一和的霸麦,张艺兴终究是吝啬着说话。

 

“艺兴哥。”黑皮肤男生举着可乐凑近来,“你和以前二班的同学还有联系没有。”

 

张艺兴下意识想摇头,忽然又觉得不对,于是慢了一拍回答说:“嗯,也有一些还有的。”忽然又顿一顿笑起来,“比如钟仁你嘛。”

 

叫做金钟仁的男孩子也笑起来:“哎哟哥,我不是说这个。我是说这么多年,除了我们考到这的几个,我真的好久没见到二班其他人了。”灌一口可乐他又问道,“艺兴哥以前,不是和那个大高个子很好吗?现在还有联系么?”

 

他自然是在问吴亦凡,张艺兴凭空嗯了一声,蓦然就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把信封好寄出去。要寄到国外什么的他更不会弄,辗辗转转想了好几圈,他终究还是没开口。金钟仁看着张艺兴没有兴致的样子,也就起身。张艺兴摸出手机问道:“诶钟仁这里wifi密码多少啊?”

 

 

 

他下意识就给吴亦凡发微信,问他各种寄信的细节,聊着聊着就聊到今天是同学聚会,中途张艺兴忽然记起来是有时差这个东西的,粗略算了一下,他那里凌晨两点。

 

怎么好意思再继续对话呢?张艺兴忙不迭发了一堆对不起,搞的屏幕那边有点好笑。张艺兴也能想象出来吴亦凡摸着后脑勺傻傻地冲自己笑的表情,不由自主又对着手机笑出声来。

 

“张艺兴?跟女朋友聊天哪?”

 

“没有啊。”张艺兴收了笑抬头,前桌的女生终于放下麦克坐过来:“还单身哪?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?”

 

“不用了不用了,我现在一个人挺好。”张艺兴又笑起来,其实他笑起来特别好看,尤其是那一只酒窝,不知为何就戳中了女生的萌点,上手戳了一下,“张艺兴你还是这么可爱啦。”

 

 

 

张艺兴在生日的后一天再次收到了信。

 

这回的信并不是贴在传达室的窗口,而是和生日礼物一起快递过来的,一只短短的透明胶带,把信封和礼盒粘在一起,张艺兴想着自己寄的信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收到了呢,于是先拆了信,再拆了礼物。看了内容果然无非祝自己生日快乐而已,大大的礼盒里装着一只红彤彤的小龙玩偶。

 

张艺兴很喜欢毛茸茸的玩意儿。尽管是上大学过的第一个生日,然而收到的礼物能堆在宿舍的角落半张桌子高。张艺兴抱着小龙玩偶,郑重其事地让它坐在台灯旁边。

 

对床的边伯贤探头笑:“这龙好可爱,给我看看呗。”

 

张艺兴红唇一抿笑得可甜:

 

“不给。”

 

他很喜欢这样的默契,在信中交换的信息,在微信上绝不会有人浪费口舌去说。扯了张纸他伏案就写:“谢谢吴亦凡!”

 

你送的龙,我很喜欢。

 

 

 

后来他们的信件往来不太多了,临近国内的期末,张艺兴要备战期末考试,况且微信看起来更便捷也更实在。但是吴亦凡还是不习惯,时差这个东西真是要了命,他没有办法在昏昏欲睡的时候打着精神应付那个发来一段一段DEMO的人。

 

他觉得写信是唯一办法。

 

他的字并不好看,然而多年的中国校园生活没法让他不留恋书写,在纸上书写家乡的方块字的时光。况且对岸那个人,他知道的,他的字一样不好看,他们彼此对彼此,没有什么好遮掩的。

 

此时距离上一次的盼回已经过了两月之久,他有点惆怅时间已经这么长了,把平常随手记下的小事攒成一封长长长长的书信,他写写停停,停停写写,他算好了时间,如果没有别的什么要说了,后天就可以贴邮票寄出去,保证在他在小镇子里过大年的时候读完。

 

挠挠后脑勺,吴亦凡终究是笑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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